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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少女(诗34首)

来源: 作者:李朴一 更新时间:2018/6/25 0:00:00 浏览:478 评论:0  [更多...]

李朴一,女,2002年生,现就读于海南澄迈二中。

 


有多少种死法

 

“我曾经想过一百种死法”

这句话我好像看过一次又或者是两次或者更多

可能前几次是从别人的身上看到的

又或者是通过其他途径看到的

最后的“更多”我觉得应该是从我身上看到的

我曾经也想过好多种死法

割腕?太疼了

他杀?我个人很好没有仇人

溺死?我怕海就是因为我不会游泳

车祸?我自己过马路很小心的

跳楼?死得太难看不适合我

吃安眠药?要吃好多才能死的我不要

上吊?被人喊吊死鬼的不好听

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我发现,人死了就什么都也没了

搞得最后我自己都害怕死了

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死法死掉我都害怕了

但也说不准

人很奇妙的

上一秒说怕说不准下一秒就不怕了呢

兴许我在以后的某一个时刻也会头脑发热不计后果

 

 

我想死在北极

 

我想死在北极

可又不想让我那邪恶的念头污染了它

但我也只是想死在一个没有黑暗的地方

不想让小虫啃食我的身体

不想在没有阳光只有黑暗的地下再死一次

北极的阳光透过雪地照在我的身上

是上帝愿意听一次我的死因了吗

我愿意向他祈祷

只要他能让我在他的怀抱里安静死去

我愿他那如雪般纯白的纯洁来净化我邪恶的化身

能让我在死之际回到我最纯洁的时候

当然

我也可以让北极熊先生吃掉

因为

它的宽大胸怀让我死在了那

而我也要懂得回报

把我献给它——最忠实的孩子

 

 

我是一只有家的鬼

 

黑夜又出来了

没有吃着小金枣的老太婆

只有吃着薯片的我

我听着薯片因我的咬合所发出的声音

它给夜里又增添了一笔悚然

或许此时我的衣柜中正有一只胆小鬼

它想证明它的威力足够能将我吓跑

可它忘记了我也是已死之人

没错,那薯片的声音

是我所发出的,但那是在我心里

我已经没有了吃薯片的能力甚至已无法拿起它

我只会将它穿过

我抬头看着月亮

从前我正是乘着她而来但现在却不能再乘着她走

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车钱

我还需要三个孩子的美梦才能回到她那里去

可孩子们都怕我

因为我是鬼

孩子们看见我不会有美梦

都是那无尽的噩梦

因此我注定无法回去了

还有两个小时太阳要出来了

我又该躲起来了

 

 

夹缝而生

 

喜欢从指缝中看这个世界

我从不需要大世界

只要一个定格在我手中的小世界就好

看阳光从小世界中透到外星系的黑洞中

从双黑洞中看到这个新的世界

此时 此刻

它早已不同于那早前的世界

原始的世界

它是进化了的

需要外星系的双黑洞才能看到

它是一个操控器

人们受它的操控每天在重复重复,再重复

人成了它的傀儡

而我要的真的不多

就是想要一个能在我指缝间生存的小世界

不知是从何时想起的

在这样的一个新的世界里

想要随遇而安都是那么的困难

 

 

小巷

 

那是一条小巷

幽幽小巷

没有石板只有泥泞

我走在里面发现一枚钥匙

我把它拿在手中轻轻划过墙壁

发出的刺耳声音

就像曾有无数人在此迷失后觉悟的声音

小巷的尽头到了

天也黑了

 

 

好吗

 

假如我死了

死于非命

那么请将我埋葬在北极的一块小雪地中

并为我找来一只北极熊守护着我

好吗

假如我死了

死于自杀

那么请将我埋葬在北欧的任何一片土地上

并代我向那位忙绿的老人写一封信

好吗

假如我死了

死于自然

请将我埋葬在荷兰的一片绿地中

并为我建一座风车

好吗

再不然

就将我葬在一个小山峰上

让我随着吹过山岗的风随意飘起我的过往

好吗

 

 

又是星期三

 

又是星期三了

那个老是拿着皮鞭的老男人又来了

他的皮鞭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告诫着我们什么

他的皮鞭

又落到了我们已经没有了皮毛覆盖

只剩下血肉组织的身上了

又是在黄昏

老男人的鞭刑结束了

我们踏上了他的吉普车

听他说,那辆吉普车是他的灵魂

没错,那是最美丽的

吉普车承载着的不仅仅只有人和物

它还承载了我们的灵魂还在时的宏伟

我们曾是最完美的物种

只是因为那一不小心我们的灵魂被抽走了

我们被收藏在了老男人的瓶瓶罐罐里

我曾看见过最美的灵魂

 

 

空无一人

 

正午十二点我出了门

街道上空无一人

就像是《行尸走肉》里面的剧情一样

只是街道上弥漫的不是腐臭

而是被太阳暴晒过后的焦糊味

我知道

没有人想顶着毒太阳出来狂欢

整个街道都在显露出糟糕的气息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没有出来狂欢的人群

没有月亮般清幽的环境

没有似刀尖般清凉的铁块

没有似幽静湖泊般冰凉的水源

我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倒了下去

我没有尖叫

而是默默地盯着那毒太阳

我只想只身一人,待在那孤独星球

天黑了,耳边尽是叫喊我名字的人

 

 

死亡小姐

 

我们,都是想过要死去的孩子

我们极其脆弱并渴望关怀

希望在最后一片树叶落下的时候

能绽放出美丽的血之花

就像你一样,死亡小姐

你是我所憧憬成为的女人

你是那么的美丽

你的冰冷使我可以得到以一生为代价的冷静

你就像大麻一样使我上瘾

而我愿意做一个吸食大麻

最后变成疯癫的人

因为,我早已尝到了你那使人敬畏的美

 

 

死亡之神

 

当你在解剖一具尸体时

他正在想如何占有这具尸体

你把尸体所呈现出的漏洞给填补上

而他把漏洞再搞的大一些再大一些

他对你说他喜欢这样

喜欢阳光透过漏洞照到他身上的温暖

喜欢风吹过漏洞吹到他骨子里的凉

喜欢你的灵魂穿过他的漏洞与他融为一体

你一生把文字符号涂抹在身上

在思想里泡着澡

他只是在外面所无忧无虑地玩乐

把盛开的野花野草沾在没有的身上

 

 

极地

 

我没有头绪地走在极地

到处都充满了白

天黑了

我却连一点星光都看不到

天亮了

我却又只能看到一片的白

我绝望了,我要死了

可她出现了

就那么的偶然出现了

她走到我的身旁

拉起我的手

我知道她是唯一能把我带出的人

但她也是那么的白

白得像一片极地

我着急了,我疯了

我被白牢牢地困住了

 

 

给莫里斯的情人

 

无法用言语表达

我不知去感叹谁

我只知道

随着那流过剑桥的河流走

路过河边的依依小草

看尽河边的落日余晖

想着莫里斯那依依小草旁的黄发

望着落日余晖下克莱尔的黑发

随着那河流走,随着河流走

莫里斯,还有那你的小野猫

你也不用担心

我的克莱尔

你将会得到这世上最残酷的惩罚

还有你,愚蠢的医生

你将永生永世待在那地狱之花中

陪伴你的是我读过的你的一生

 

 

马路边推车的人

 

他是太阳流落在人间的孩子

他抬起头望着

我不知道他在望着什么,但我还是猜测了一下

空中飘舞的叶子?天空?云?还是太阳

我想他现在肯定很失落

他又推着车走了

他一直都是走在马路那一边,太阳的正对面

他已在风中推着他那辆车推车很多年了

只有风掠过他

也只有风能摧毁他

在我看来,只要风再用一点力

他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这一刻,美丽而又悲伤

 

 

发现

 

天又像是死了一样的黑了

就像你那黑漆漆如黑洞似得眼睛

我望着天空想极力寻找你的身影

却发现是那么的困难

今天,我从顾城的诗中发现了

“鸟蛋既是鸟巢的又是平底锅的”

 

 

雪花的快乐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我会不受风的影响飘到你的身上

我会坚定自己的意志不迷失方向地飘到你的身上

我会不畏惧你身上的温度飘到你的身上

然后,轻轻落在你的肩头,融化掉

天空中曾有我落下的痕迹

你因温度而温暖的身躯里曾有我的足迹

 

 

万物之委屈

 

我见过大地委屈

因为她的衣服快被扒光了

我见过鱼儿的委屈

因为的生命之水快被我们用光,喝光,玷污了

我见过她的委屈

因为我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让我可以疯狂的委屈

  

 

因为你

 

你在南方的绿世界被阳光所照耀

我在北方的黄世界被秋风所卷起

你在阳光上 树叶下

我在秋风里 暖阳外

你笑着说,这里是四季如春

我不笑也不语

或许这四季如春是因为你

 

 

黑暗少女

 

我有所思人

却在遥远乡

秋风又乍起

相思带他方

 

 

满月

 

1

满月之时

一个男人走向月台

月台上的老人开启干涩的嘴巴

顿时一股甜腥味扑鼻而来

伸出你的双手

只见男人的双手被鲜血所包围

老人满意的说

回去吧,回去吧,你已是一个男人了

 

2

满月之时

一个女人走向月台

月台上的老人开启湿润的嘴巴

顿时一股染料的刺鼻味扑鼻而来

伸出你的双手

只见女人的双手满是织纺后的厚茧

老人满意的说

回去吧,回去吧,你已是一个女人了

 

3

满月之时

一个孩子走向月台

月台上的老人开启琥珀般的嘴巴

顿时糖果般甜蜜的味道扑鼻而来

回去吧,回去吧,再到满月之时你再来罢


 

那么容易

 

我是一个幽灵

我驾驶着一具有血肉的飞行器

穿梭于人世间

飞过月亮落在石头上

后面是亮晶晶跟随我的星星

可再次启程

我又将飞向哪里

 

 

七岁的妹妹

 

七岁的妹妹还在吃糖

刚刚洗完澡的她就像森林里的精灵

将黑色的书籍放在胸前

两眼放空盯着上方的灯光

像是在看着什么做着什么庄严祷告

但她也许是希望快点长大

好离开这森林去往向往的他方

 

 

夜晚的妹妹最可爱

 

白天的妹妹

总是表现得很多动

让我烦躁不已

这不像是小鹿乱撞的感觉

而是鞭炮进了心脏里随意炸开

黑夜的妹妹

也是不能安静下来的

却有了几分变化

那微微翕动的嘴唇像是小鹿在吃草

那乱抚我胳膊的小手又像是在抱着树的考拉

还是黑夜里的妹妹最可爱

 

 

 

一环套一环

一梦复一梦

梦中出现了带有剧毒的锯齿草

一旦咬上你的脚踝便就不会松手

我帮你将它砍掉

而你却说我是如此的恶毒

我的傻男孩

如果你爱上那锯齿草就直说好了

为何还要来伤透我的心

直接让上帝来拿走我的性命好了

趁我的生命还只是那天边上的一片小小的晚霞

 

 

北欧之山

 

血的花开在了胸膛

我在北欧的无名之山

谁要问我在干什么

我只能是说

我在解救我那被冰封了的灵魂

不让她再次被下一个世纪冰封

 

 

洪水泛滥的季节

 

当年夏夜阴雨绵绵

洪水泛滥冲进我心

次日晴朗

洪水化作波波水浪流出我心

今年夏夜依旧阴雨绵绵

潮水犹如当年洪水般冲进我心

仍如洪水般无情流出我的心

 

 

你好,再见

 

你来是想做什么

也许你是想与我讨论下明天的何去何从

而我只能回答你

还是那样,从未改变

也许你会狠狠的训斥我一遍

你为何还不改变呢

但是我

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只剩下一具只可以回答你问题的沉重肉体

我怀念还是孩童时代的我

那时我的灵魂还没被这人世间抽走

我可以像如今母亲说的一样

那时的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描绘着我的世界

我的语言就是我最得力的画笔

那多种多样五彩斑斓的线条构起

我孩童时代里最美好的世界

那时的母亲、父亲以及一个破旧布娃娃

就是我的全世界

那时我的全世界很轻很轻

轻得足以能使我背得起所有到处冒险

而现在回头看去

我已是一个站在一片废墟前的少女

我不再是一个女孩了

我的全世界也不再是只有母亲、父亲和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了

所以,明天

你好,再见

 

 

去往战场上的路

 

我死在了去往战场上的路

哦,我不是“死在战场上”

而是死在了“去往战场上的路”

在那路上

他们为我换上葬衣

葬衣黑漆漆的

让我既害怕又羞愧

那黑漆漆的黑

就如地狱来的使者

在为某人哭泣

也在为我哭泣

 

 

我的灵魂

 

我的灵魂

它爱着冰冷

它爱着所有冰冷的东西

可我的身体不允许它爱着冰冷

因为我的身体会痛

但灵魂又会很开心

我剩下的

也就只有不会痛也不会爱冰冷的大脑

 

 

雨天过后 

 

我怀念海南的雨天

那下完雨后

泛着微黄又微红的天空

空气中也尽是泥土的味道

我家住在楼的顶层

从露台上往下看

人,树,物

一切一切都显得是那么虚幻

就像在画中一样

下完雨后,我不介意

坐在父亲的摩托车上

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介意的是父亲骑车的速度

只有速度

才能激起带有泥土芬芳的空气

只有速度才能让我伸出手

感受那微微潮湿的风

雨后的路边上

树木上绽出了白色的花朵

那味道真是难闻极了

而对于雨后的花朵

我总是喜欢蹲下来

细细嗅嗅那小小的桂花

那树木上的花真是自私

它掩盖住了桂花的香气

我只爱雨后的桂花从不动摇

 

 

三月

 

三月

即是分别

是我与你的分别

是我对你的不舍

你是我唯一的牵挂

也是我心中那唯一一份独特的思念

我将你单独放置在我心中

用蜡烛的火焰与温暖将你包围

迎春花的黄色装点着我南回的路途

一半是黄

一半是绿

但你又不曾知晓

我这似雪又似火的爱将在你身上留下败笔

我留下了思念

也留下了怨恨

我像个孩子一样的哭泣

但又有谁知道

我真的还只是个孩子

我不愿自我长大

我总觉得我还未到那个时刻

至少在某些事上我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

我也会像孩子一样憧憬着未来

我也会像孩子一样

用最简单的线条圈圈来描绘着我的世界

即使你不懂

也与你不同

但三月

即是分别了

 

 

接纳我吧,大海

 

接纳我吧,大海

我知道我是大陆的孩子

但请接纳我吧

大地已经凸起密集的珊瑚

是一道道栅栏

将我围在其中

使我窒息

人们在珊瑚的空洞中注满水泥

插满钢筋

那水泥的坚硬已把我划伤

钢筋的长度已把我放在最高点

他们是要把我驯化了

他们是需要一个驯化了的

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孩子

 

 

喜欢春天吗

 

喜欢春天吗

那是花朵盛放

蜜蜂、蝴蝶的盛会

喜欢夏天吗

那是凉水的温度

西瓜甜蜜的节日

喜欢秋天吗

那是银杏叶制成的书签

预示冬天来临的冷风

喜欢冬天吗

那是你与雪人做朋友的机会

咖啡热得温暖

 

那是毛毛虫的泛滥

花粉过敏的春天

那是酷热的难耐

中暑高效的夏天

那是落叶的领地

刀尖似的冷风的秋天

那是零下的温度计破了

没有雪糕喂给你的雪人的一天

 

 

新生

 

我想要的是冲出玻璃飞向月亮的力量

地下总有东西在涌动

我自知

那是新生的力量在强大,膨胀

总有一天

他们会破地而出

成为最接近月亮的力量——星

 

 

杀死汝爱

 

杀死你所爱的

抑或是

杀死我所爱的你

电影看到最后还是不懂

心里却明白得很

不是杀死你所爱的

就是杀死我所爱的你

也许永远都是这样

你走过的所谓的大海

在我眼里却只像街头的小水洼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