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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石碌海南粉

来源: 作者:郭文莲 更新时间:2017/11/20 0:00:00 浏览:1003 评论:0  [更多...]

刚来石碌的时候,每天上班必然经过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径,有草坪,有花丛,还有许多开花的树。广场两边是一些排档式饭店,提供品种丰富的早餐及各式小炒,晚上也有售卖海鲜或野味的。每逢夜幕降临,常见一些食客光着膀子围坐在一起,喝酒、行令,吃肉、吃菜。

小广场靠公路的一边,早晚总会出现一些卖早点或夜宵的临时摊点,有卖包点油条面包蛋糕的,有卖粽子煎堆椰粑的,也有卖椰奶鸡屎藤清补凉的,还有一种被称为“海南粉”的美食。

我怀着好奇凑上前,只见老板把半碗粉条倒入一只笊篱,伸进冒着热气的锅里烫几秒钟捞出,甩掉水分再倒回碗里,老板娘一手接过碗,一手麻利地从白铁皮桶里舀起一勺黏糊糊的酱汁,浇在碗里的粉上,再用勺子一转、一搅,接着撒上炸肉丁、油炸花生粒、炒芝麻、酸菜丝、葱花、香菜、辣椒酱等调味料。那酱汁呈浅浅的巧克力色,很像我们平常所见的“芡”,我从未享用过那种颜色那种质地的美味,竟然不敢贸然下口。

有一次,在朋友的煽动下,我鼓起勇气坐在海南粉摊前。待一碗浇足酱汁的海南粉端上桌,闻了闻,嗯,味道还蛮喜欢的。搅了搅,拣一小块肉丁品尝,软硬适中,很有嚼劲。克制着对酱汁的畏惧,挑几根粉轻轻送进唇齿间,滑爽适口,咂咂嘴,有种说不出的来自咽喉上方的异香,真不错。就这样,对于酱汁的障碍一扫而光。

前几年,我和果姐调到同一个部门工作。果姐是个有趣的人,总能有办法让人置身于欢声笑语中。一天,不知怎么说起海南粉,她竟两眼放光、满口生津,立马打电话给一位老兄,请他打包两份公园角上的海南粉给我俩解馋。不到十分钟,那老兄果然提着两份海南粉来了,一股海南粉特有的香味迅速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老兄离开后,我俩相视一笑,手忙脚乱地大吃起来。我说这家海南粉挺好吃的。果姐说,嗯,我们常吃这家的,西北区有一家也挺好吃。我说西北区的我没吃过,我以前吃过的海南粉算起来还是河北东那家的好吃,再就是这家的了。果姐表示认同,河北东那家的她也吃过多次。果姐接着说,吃这个海南粉要喝上一碗螺汤才完美,打包不方便打汤,下次我们自己去公园角上吃。

没过几天,我俩来到公园角上的海南粉店。坐下来,看着忙碌的店主夫妇,怎么看男主人长得特像河北东那家的老板呢?我和果姐一嘀咕,就决定跟老板娘攀谈。果然,河北东那家是二哥,他家是三弟,还有西北区那家的是大哥,原来这三家好吃的海南粉店竟是一家人开的。我和果姐顿有一种恍然大悟的快意,哈哈直笑,仔细回想,可不是吗,这三家的海南粉还真有一种说不出的相似之处,但又有细微的不同。老板娘见我俩开心,也深受感染,爽快地告诉我们这海南粉的配方本是祖传秘方,三兄弟的父辈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后来把配方分别传给他们,他们略作调整,各自成家开店,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这海南粉吃的,竟然收获了这么美好的故事,我忽然特别羡慕他们,凭着一技之长世代生活无忧,不用担心工作没有着落,也不必担心哪天被老板降薪降职炒了鱿鱼。

这样一来,我俩急切地想尝尝西北区那家的海南粉了,当然,果姐又呼叫了老兄。老兄送来海南粉,没急着离开,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果姐想起以前粮所附近有家海南粉也是特好吃的呢,记得里面有酸竹笋,老兄说现在也有啊,后天买了给你们送来。我俩一开心,就想起以前在天涯社区看过一篇《吃遍石碌海南粉》的帖子,又正在兴头上,自然豪言壮语,对吃遍石碌海南粉这件事充满了期待。老兄也乐得配合,笑说这很简单啊。

没想到,吃遍石碌海南粉的豪言迅速在果姐的兄弟间传开来。哪位顺路或方便的时候,总会带两份海南粉过来给我们品尝。于是,几乎每隔一两天,早餐都是各种口味的海南粉,有的放瘦肉丁,有的放牛肉粒,有的放牛腩,有的放酸菜,有的放酸萝卜英子,有的放酸豇豆角,有的放酸竹笋,各种搭配五花八门。我可真是大开眼界了,有天心血来潮拍了照片发至朋友圈,远在家乡的表弟竟然一眼认出这是海南粉,让我吃惊不小。

俗话说众口难调,可我发现,几乎每个海南人甚至大陆人都爱吃海南粉,这可是奇怪的现象。随着我和果姐吃海南粉的声名远播,还收获了不少海南粉情报,人们都说,在石碌,好吃的海南粉店还有好多家,有推荐三棵树的,矿建路口的,机厂小区的,人民医院对面的,水泥厂家属区小巷的等等,简直海南粉在石碌遍地开花的感觉。 

如今,吃海南粉似乎上了瘾,而且,一提起海南粉,总会想起那些扬言要吃遍石碌海南粉的雄心勃勃的日子,眼前自然浮现出果姐及她那一伙兄弟的笑脸。果姐当作家去了,我则每日独守空荡荡的办公室,继续着当年师徒四人未竟的事业,兄弟们再也没有来过,偶尔路过,亲切地打声招呼,然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生活依然前行,一路上涌现着永不重复的风景,但果姐及其兄弟们那道风景,注定留在了记忆最深处,也因此,让我彻底地爱上了石碌海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