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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油站无云

来源: 作者:杨柳 更新时间:2017/5/20 0:00:00 浏览:6075 评论:0  [更多...]

 

      喜欢质朴的内核无论什么。朋友的传世之说。信不信由我只是我凭啥要想起这个。这时全无必要想起什么。这时确乎想起什么。这时暮色横流。这时我走在路上。

终于小站把它那种剪影潇潇洒洒地抛给天幕。那种剪影始终总是也只有夜才能有的杰作尽管杰作却一律地没有特色。在这现代化的油田几尽比比皆是几乎都是如此的杰作。没有人注意那种剪影只有我向它逼进向它逼进是因为我要去采访晓虹。这名字总让我一定想起“小红”。娃娃时多叫“小”什么的而一长成大伙计便“小”得不够气派于是我们周围有了太多的“小晓”而变连我家也有一例。晓虹是个采油工是我要采访的采油工我们还没见过面。

逼进那种剪影就叫我疑心是不是有人搞流氓那采油站我常去的。记起院子里总有一株梨树另一株还是梨树而这另一株总也长不大总也未见一只果。此时我就见到了这另一株不讨人喜的另一株。不想那另一株竟自移动起来且移动成一种剪影。我自然喝向一声。从我身边走过的是一男孩当然这只能是借星光辨认的结果。

晓虹出现在我面前的情景并不很有诗意只是那门无声地开这当然得力于现代工程师的设计。那门一开一柱灯光直射而出把晓虹一露无遗地放在我面前那不过是逆光同样成了一种剪影。我很失望于这女孩据说现代的女孩越来越漂亮我是赞成这观点的。晓虹很俊特别那头什么式的秀发叫我难评论个什么。我还见过油田许多女孩的工作衣上胸总缀上两块布什么的现代地突出那种部位叫人很生出些联想且很丰富。晓虹没有却有着别人没有的别致那工作服下端露出好大一节火红的丝质羽绒服的下端。我想笑自然没笑。

没有别人的人敲门吗?我不知为什么还想起那男孩。

我们是最后一次说话我给他说了不好好学习打了麻将还骗人。我妈说这种男人不好好学上进的男人有责任心。晓虹才20岁经不得我旁敲侧击就把一切都端给我。这使我惭愧起我的问话的艺术性设计。我不知听谁说现代青年虚伪你摸不透。我就没想过人也是多元的还有不同的许多类。

我望着晓虹头上的什么式眼下很流行。又望着那双稚嫩却又很真诚的眼想到了朋友的话想到一个人的外在与内核并非一致想到质朴的内核当然好无论你有个什么样的外表。

晓虹要我随她去看井我当然愿意于是她给我一个四节电池大手电我们就上路。不料那男孩还在立成一个剪影。晓虹倒也很达理:你回吧我们相识得太短。我改还不行?你不看我在忙啵?男孩无语。

看油井的小路是土路我们都小心地把脚踏下去再提起来。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冷不丁打破沉默。你会给人家几次机会?正说着前边晓虹不知为何一声惊叫。待我们弄清事情的原委原来一根树枝摆在路上扫看了晓虹的什么式。她笑起来讲了个故事:有次她与另一名女工半夜看井那夜北风呼呼正走着突然前面刺啦啦刮来一个什么物件哧得她俩直往树林里靠后来才弄明白是一张破塑料纸作怪。

我们要去的荆三号井是在一条小河的那边小河偏远没有桥只有两根油管摆着。晓虹让我在后面她蹲下身子一步步挪到了对岸才让我上桥。她告诉我:有个晚上下大雪她与另一个女孩过石板桥上面雪冻得梆硬她们就蹲下身子一边用伞尖子戳一个小坑坑一边移步。三米小桥竟移了半小时。过桥之后 第一件事是大哭哭过之后又去看井。虽然我不知道生活的含义究竟有多深但自那晚我以为我在走入生活。她在记下那口井的数据之后对我说。一份冷静使我不能想起她是20岁的女孩。

又回到那种剪影下男孩不在。树还是一株梨树另一株也是梨树。经过一番奔波晓虹的脸很是红朴朴也更秀丽。

我说我要走了她说等会儿我还有事情请教你。于是她暂时不理我开始自个忙碌:她把采来的数据填在表上署自己的名时仍写“小红”那字漂亮极了。我当记者多年也没能达到那种境界。

干嘛还小红?

一件事本来那样用什么样的修饰都不如本来的好。接下来她又说起那男孩她还是爱他的她也并非他发誓再不赌钱而几次违诺而不高兴。她说她只是从这些小事中看到了一个本来的灵魂于是她才毅然下定决心。有次男孩把她带到他姐那儿说她是在采油队实习一年后会调到机关。那个姐姐说这就好在机关工作能顾家也能教育孩子。

离开晓虹离开那种剪影我曾数次回头。采油站应该说很有现代气息的可它内部始终只是一种简单的流动。它的主人也是很现代的在这样一个独立性极强的环境里与男孩玩成一个排也怕无人知晓。走时晓虹也约我星期六舞会我教你国际标准交谊舞。你会?我是舞蹈家协会会员信啵?而她却用一种理性引导自己使自己的人生表象永远是绚丽多彩而内核永远质朴。

唯质朴才有生命如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