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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人做》第十三章(2)

来源: 作者:杨柳 更新时间:2017/1/21 0:00:00 浏览:7985 评论:0  [更多...]

产生兴趣了的严运开就从尹指导员那里借得来一些大学课本,他当然没有做专家的野心,但做了一个石油工人他也不想在别人问起时,石油是什么?而他:我不知道。那在他看来是个笑话。

因此他拿起书来时就想到儿时看到黄某青的背影时心里就说的“我不要留级!”这个人还真像他母亲说的是“雷都寻不到的”。可那个有许多人都追求的美丽的女孩儿为什么偏偏要爱他?

第二天早晨一起床严运开就换上工作服,工作服已有很多泥巴了,这段时间起下钻多,成天与泥水打交道。本来有两套但这劳动布很厚,晒了一天干不了。

这天是钻井四班上白班。上班后,班前会上李班长说话就八个字:今天下钻,注意安全。

严运开是内钳工,他先上钻台来做下钻准备。

钻井队的岗位分多种,起步是场地工,而后是外钳、内钳,再后是井架工,过了是副司钻,最高是司钻。司钻一般任班长。

场地工没有什么技术。主要是把场地上的钻杆排列整齐,把钻杆的丝扣用钢丝刷刷得干干净净,以便于下钻时防止钻杆脱扣。再就是在打钻时,帮助钻台上的人们把钻杆吊上钻台放入鼠洞便于接钻杆。

严运开的场地工只干了三十二天,李师傅就让他上钻台去做外钳工,与他相配的是梅国梁,内钳工。

在梅国良升做井架工后,严运开便接手了内钳。

他上钻台后先把大绳摆好,大绳就是用来接钻杆时将钻杆拧紧的一条绳,这比严伍台的牛绳粗了许多,直径至少五公分。

开始下钻后,人们已经就位,司钻开动钻机打开离合器抬起刹把,游轮就钩住吊卡向上游动,梅国良就在钻塔上面拉过一根立柱,一根立柱就是三根单钻杆接成的,为起钻下钻的方便,人们就让三根单钻杆合成一根立柱。梅国梁把立柱扣在吊卡上,而后一敲钻杆,很清脆的声音便传了下来。严运开与外钳工郭某源就把钻头旋上钻杆,而后严运开与郭某源同时扣上内外吊钳,由副司钻把大绳套上猫头——装在钻机一端专门用来紧固钻杆的工具——拉动大钳,拧紧钻杆以防脱落到井下。要知道如果钻杆落在井下,要用公锥或者母锥打捞,要是打捞不上来100万人民币就没有了。

这是没有人敢于承担的责任。

这天中午人们才把钻杆下到井底,接上方钻杆,打开泥浆泵,随着钻机一声大吼,打钻了。

炊事员担来了红烧肉,这是严运开的同学张某山,他不想上钻台就到炊事班里去了。

严运开伸过碗时,他给严运开多打了几块肉,严运开对他笑了一下。

吃过饭梅国梁便换司钻吃饭,严运开就去了泵房换副司钻过来。一上午不停歇的忙,个个都肚皮贴肚皮了。严运开接替副司钻时,那个叫个邵某仁的东北侉子,还对严运开拍了拍肚皮,“有肉啵?”

“红烧的!”严运开大声回应。

“好啊!他奶奶的,老子不干它三份就不姓邵!”

这人有些二,人们都叫他二杆子,有人说东北人都有些二,不知真实与否。不过年轻的学生娃儿不敢叫他,叫了他就追起来要打人的。只有屈队长叫他,司钻们叫他,他才只是一笑。

邵某仁笑着刚走,钻井队屈队长却过来了。队长姓屈叫屈某华,西北人,生得像下了煤窑的。

“严运开,去材料房扛一袋重晶石来,见油砂了,泥浆比重要加大,预防井喷!”

“我现在就去!”

严运开明白这时候千万不能大意。

他很快就扛了重晶石来正准备倒入泥浆池,屈队长却接过去跳下泥浆池,一边撒重晶石一边搅拌泥浆。严运开看得眼有些湿也跟着跳下去。泥浆池里原先放过烧碱的,下去一会严运开就觉得卵子有些疼,他的眉毛皱了一下。

撒完了重晶石,屈队长叫住他:“快回去把湿衣服换了!”

“队长先回吧!”

“快回,别让老子踢你!”

严运开听说过这队长踢人的故事,但他不曾想到还来得这样地快。他不想让屈队长不高兴,他也知道屈队长的善意,就向司钻说明白后回家了。一路上他还在想这脾气火一样似的队长心还这么地好。后来过了好多年他才有些明白,大多脾气火爆的人们多是刀子嘴豆腐心,就说屈队长吧虽则文化不高竟也当了好大一个官,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组织部副部长,日后他们在北京有过一回很亲切的会面。

严运开回到住地后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身上泥水太重了,手上又满是油污,他来到洗澡房,钻井队人们用芦席搭成的一个棚子,畅快淋漓地冲了一个身上格外畅快心情也旷也怡的那种。完后他才一身舒坦地回到宿舍。

不想床上躺着一个人,当然不是天上掉下的那个林妹妹,那个与他无份,那是宝玉的。这个是谁呢?脸朝着里面看不清是谁,不过从那散乱在肩背的头发,他失声喊起来:“欣儿!”

未能有一丝理会是欣儿在这个时候的一个情况。一夜的未眠大半日的劳顿,让这女子紧张到了极限而一旦得到了一份安全的环境时,就自然而然地完全放松了自己。

没有再叫第二声是严运开自己对自己的一个压抑。欣儿的来到他自然是把心都差些跳到胸腔外面来了。他赶紧拿出衣服把一身的湿工作服换下,擦干头发就贴着欣儿坐了下来。他一只手撑到欣儿的身体里边,侧下身去看欣儿的脸,像个小孩子一样地睡得很熟,一颗泪还挂在睫毛下面。他的心立时痛起来没有撑的那只手就放在了欣儿的头上,轻轻地像一个年轻母亲对她的婴孩那样来回地摩挲。

我仅仅给一些物质上的帮助是永远不够的,我还应给她一份实实在在地安全感。现在的她处境很是不好,学校长时间地不开课还要面对要求返校的压力,无助的她只有能够从我这里才能得到一份扎扎实实的安全,但我没有给予,这是我不能原谅自己的。他府下身子很轻地亲了那黑黑的头发一下,而后才把撑在欣儿身体里面的手抽出来把蚊帐放下来,掖好并夹好了木夹子,做好这些后他才要去食堂。走到宿舍门口他迟疑了一下怕她醒来,但没有,这一点他转过身来看过了,这才把门带上。

有大胖子师傅在食堂里就会有许多的笑声,严运开推开厨房门就中断了这笑声。

胖子陈师傅抬起头来:“哎!你怎么先下班了?”

严运开简述罢原由,他才大笑起来:“我说吧,严运开不是那种人。那屈队长呢,他不就是一身湿衣裳?那泥浆里的烧碱会把人烧伤的!”

这话倒一下提醒了严运开,他一下子忘了自己到食堂来的目的,转过身子就要出门,不巧的是与一个人撞了一个叫做满怀的姿式。

“谁在说我的坏话?”进来的人一身泥浆,把严运开刚换上的衣服也弄了一身泥巴。

“哦!屈队长!”严运开快活地叫起来。

“听说你女朋友来了!漂亮不?”

“您听谁说的?”

“不要管谁说,漂亮不?”

“不漂亮!”严运开回答。

“那不行叫她回吧。咱们队的才子得找一朵大红花。”

正在灶门口放煤的张某山插过嘴来:“队长,我见过!”

“你说漂亮不?”

“比七仙女都好看多了!”

陈胖子师傅这才把停下的手又开始揉起面团来。

“可不是,这么好的小伙子,刘某良介绍的那么好的都没应,一准有更好的。”

“陈师傅,”屈队长招呼炊事班长,“搞些好吃的招呼好我们的客人,别小气哦!”

严运开很感激地看了队长一眼,说:“您都泡了几个小时了,快去换下衣服。”

“别说了,我的大腿都快蜕皮了。”

队长走后,陈师傅问:“小严,你那个爱吃什么呢?”

“陈师傅,有鱼么?”

“有!只要她爱吃,师傅都会有。”

“有鱼就够了。”

“你去陪她吧,这边我来做。”

严运开哼着文化大革命中很流行的天安门上太阳红回到宿舍。

欣儿正扒开蚊帐:“严运开!”

“睡好了?”严运开快步走到她的身前。

她没有直接回答:“衣服上怎会有这么多的泥巴?”

严运开笑了,赶快找出衣服来换,在换裤子时他还跑到宿舍的最里头。

欣儿笑他:“哪里像个男人?”

等他换好衣服过来,欣儿忙扑了过来,他发觉他刚才换上的衣服胸前竟然又湿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那个人。

这时,门口响起梅国梁的声音:“向欣儿!”

声音落下后,梅国梁的影子才出现在门口。欣儿赶紧丢开严运开,红着脸丢给那人一个笑容:“你好啵?”

“看到你,我们都好了!”这是梅国梁少有的幽默。

“你回来都不舍得给我们讲一下,要不是黄某亮告诉我们,我们都被你给蒙了。”梅国梁责怪严运开。

欣儿忙解释:“我突然决定来的,他也不晓得。”

这时郭某源和班上的人们都回来了。

副司钻邵某仁一进门就嚷起来:“是哪儿画的个人来了!”

严运开忙给欣儿介绍:“邵师傅!”

“邵师傅好!”欣儿嘴巴可甜。

“好!这么甜的声音怎么不好!”

开饭时梅国梁不要严运开去食堂,他和郭某源一会儿就把菜端来了。红烧的大鲤鱼,还有专为欣儿包的饺子。

欣儿很感动,她没料到钻井队的人们如此热情。

他们几个年轻人就把桌子摆在两张床之间,梅国梁还去买了六瓶啤酒一瓶红酒。

欣儿喝了一口红酒脸马上就红艳起来,本来就好看的人更是面若桃花,梅国梁更乐了:“我们今天和仙女干杯!”

酒到了半醉时,梅国梁说:“严运开饭后带欣儿去长江大堤上玩一玩,我给欣儿来安排晚上睡觉的地方。”

“大伙都累一天了,我自己来吧?”严运开说。

“你知道怎么找?”

严运开还给问住了。

“不知道就陪老婆去逛风景,别的我来做。”

饭后严运开带着欣儿来到了长江大堤上。

太阳才刚刚下山,霞光把大江里的水全染成了金色,仿佛一江里都流淌的是金水一般。习习的风从江面飘上来扫过人们的面颊,惬意而豪迈。大江里往往在这傍晚的时候,就有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江涛里翻滚,江豚把自己的喜欢总是放在太阳下山的时光,在浪中翻动是它们最喜爱的游戏。

“严运开看那儿!”

欣儿的手放在严运开的肩上,另一只手指向江中。

严运开不仅告诉了她那是什么,还讲述了这种动物的珍稀可贵。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他一眼,她不知道他是从那里得知的这些知识。

他们在江堤上的草地上坐下来,严运开问起欣儿怎么找到队上来的。

欣儿告诉他,她坐车到半月后问了许多个人,没有人知道32771钻井队住在哪里。她有些怨自己拿了个信封就上车了,不问一问该怎么走的,正在着急时她看见一辆汽车停在百货公司前面,车门上写着:五七油田会战指挥部钻井三团。

这一定是油田的车,欣儿好高兴。她穿过大街来到车前面,那司机冷冷地看她一眼,货车不能坐人的。她的希望有些被凉水浇了。这时黄某亮过来,他就是六排的同学,上次欣儿去汩江时见过的,她大声地喊:“黄——”

她只记得他姓黄不记得名字了。

黄某亮对这女子只有些印象,但一听说严运开他便想起来。

“是你呵,向欣儿!”

他让欣儿坐在驾驶室自己爬上了车箱,这时刘某良也从百货大楼出来,黄某亮对他喊道:“刘师傅,这是严运开的女朋友!”

“哇的,难怪我给他介绍那么好看的女孩他都看不上,你刚来?”

欣儿欠起身回答:“是的,刘师傅!”

回到队上,黄某亮安排好欣儿就穿上工衣上井了,下午四点轮到他们接班,他想提前去把严运开换回来。

“队上的人心真好的。”

“是的,人们都来自四面八方但都互相照看。”

“那你对别人也要好的。”

“当然了,将心比心的。哎,说说你过得怎样?”

“不好!”欣儿把想到的看到的全都告诉了他。严运开把欣儿揽在怀里,好一阵不说话。

他们天黑了才回到住地,严运开看到自己床上的被子不见了,正在想着什么,梅国梁进门,他说:“我都安排好了,晚上你愿意就跟我挤一块。不愿意就和她挤一块。”

严运开捶了他一捶:“领我们去看看。”

欣儿的临时住房就在盐库旁边,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小房子,还有些潮,杂物被拿走了,小屋子显得有些空,不过欣儿非常满意。

“你这家伙能的,好多师傅的家属都住在席棚里,就你能耐!”严运开说。

“不是我能耐。”梅国梁饭后就去找尹指导员却不在,正好队长在队部看什么文件,见到他:“有事,梅国梁。”

因为是为别人办事,梅国梁很大方地跟队长说了。

“哦!亏你提醒,走!”

他跟队长来到盐库老夫妇的宿舍,把来意讲了,老夫妇就把这间房腾出来了。

这让严运开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刚好沉默了一会,梅国梁就说:“好了,我是局外人了。”

梅国梁一走,欣儿就歉疚地说:“添了这么多麻烦,怎么谢人家。”

严运开笑了安慰她:“怎么谢,对人家好呗!”

他们把门关上。严运开把欣儿放倒在床上,自己也躺在她的身边:“我们结婚!”

欣儿立即纠起身来,把脸对着严运开:“当真!”

严运开伸手把那颗头放在自己胸脯上,“我不能让你再受苦了!”

“我们再要两个娃娃,一家人过日子。”欣儿一扫往日的阴霾,翻身趴在他的身上兴奋得叫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严运开就不再有睡意了。梅国梁还打着呼,睡得鼾是鼾屁是屁。今天下午四点才接班,人们没醒的在睡,醒了的也在睡没有一个起床。严运开很轻地把腿从床上放下来。

他穿好后把梅国梁郭某源的工衣找出来提着一只塑料桶出了门。

欣儿已起来了正在打扫门前的路,看他来了就上前帮他接过桶:“怎么才这么两件工作服?去都拿过来,我帮他们都洗了。”

“人那么多,不累坏你了?”

“去拿!你当我是豆腐做的。”

严运开只好又回宿舍,不管是要洗的还是不要洗的,全数提了过来。欣儿就要拿到洗澡房去洗,严运开拦住她:“吃早餐过后再去吧?”

“不行,早餐一过人们都起床了,下夜班的人也回来了,水龙头就没空了。”说着,她就提着衣服出了门。

严运开没事,早饭还没有开,他就找出纸来趴在欣儿的床上写着昨晚说好的申请。

这是一类公文,严运开还不知道该怎么写。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一定要把欣儿的处境写出来让人同情,否则队部不会批的,何况自己还未满一年,不批也是合规的。

他写了三稿才多少有些满意。这时欣儿已将衣服洗完并且也晾好了。他把申请给欣儿看,她看了笑着说:“真要结婚,我还有些怕。”

“为什么?”

“怕生娃娃,别人说可痛的。”

严运开笑她:“想当妈妈就不能怕痛。”

早饭后人们都起床了,下夜班的人们也回来了,整个住地闹腾起来。严运开要去队部找领导,欣儿让他晚些去,现在领导刚起床哪会有心情管这些,听说上午10点钟左右是读书的最佳时间,说明十点钟左右是人们心情最好的时候。

严运开笑她的精明用得不是地方,但也还是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她就求他带她去炊事班去。

“刚吃过还去?”

“你想,我住这儿白吃白喝,能帮他们干点活不好么?”

“你煮稀饭都没学会去干黄河!”

“谁说我不会煮稀饭?我还会炒菜。”

“炒什么菜?”

“炒大白菜炒青菜还炒香干子炒肉。”

说得严运开一个劲嘿嘿地笑。

“笑!笑!笑你个鬼!带我去。”

欣儿的本性露出来后,严运开只有听从的份了。

食堂里刚卖完了早餐,陈师傅正在洗蒸笼,一见严运开带个姑娘来到厨房,便停下手说:“怪不得张某山说像仙女,好漂亮个女孩子!”

欣儿倒很大方:“陈师傅好!大家好!”

这一声甜蜜叫得胖子师傅眼都没了,当他听罢二人的来意就说:“那感情是好!可这厨房又脏又累,小严不心疼我们都会心疼。”

“不会累的,陈师傅,我家也是农村的。”

“这么说,那好吧,那你就先帮我理菜。”

“好的。”欣儿好高兴地跳起来。

看欣儿高兴,严运开也满心欢喜,约在10点的时候,他来到了队部,只有指导员一个人在家。

尹指导员不知在看什么报纸,抬头见了来人,忙叫起来:“严运开快过来,你上次写的稿子见报了。”

一听这话严运开大喜,他接过指导员递过的报纸,一看报的上方,好大的四个红字:五七战报。

他找到自己写的文章,这是一篇小文章,豆腐块那么大,写的是32771钻井队大干快上提前完成月钻进任务的事迹。

我终于写稿变作铅字了。他想起中学时代写给大江文艺的那个冬月月光下,一晃快十年了。他真想像小时上了一年级那般哇哇地唱几句不是歌的歌,但现在毕竟不是几岁的孩子了。他把喜悦压在心里把报纸还给了指导员,心想我以后还要多写的。

“另外我还对你说件事,你放在心上不要对外说。前天团政治处宣传科来电话问你的情况,好像他们对你有兴趣,要调你去机关。”

去机关?严运开一下子想起了祖母和祖母的话:“要读书!要当官!当官了就不会有人骂你参死江的了。”

严运开的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他马上止住自己不去想那个让他总是流泪的岁月。

但这个细节还是被指导员看到了,他只是问:“你想去机关啵?”

严运开很坚决地摇头,他还年轻还想在钻井队多干些日子,这里有对他太好的师傅和兄弟们,他不想离开这个集体。

“这么想也好。要去机关也是对的。”指导员停了停,“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如果大学恢复了,我想上大学!”

“哦!这我支持!我也对你说吧,上级有意让我去中华石油大学,我也在犹豫。”

“您去教书?”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严运开就望着他。

“领导让我去负责党务。”

“大学党委书记!”

指导员点点头。

“不过,你刚才的话启发了我,我也和你一样舍不得离开这个队伍。”

严运开笑起来,他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手在上衣口袋摸了一下。

“你找我一定有事!”

严运开递上一张纸条。

尹指导员看得认真,他问:“你多大?”

“24了。”

指导员把申请放入抽屉,想了想:“我们党支部研究一下再告诉你。不过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你如果征求我个人的意见,我不同意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人结了婚好多事都会来了,会影响进步的。”

严运开便把欣儿目前的境遇细细地对指导员讲了。

“那你也可动员她也好好准备一下,将来考大学,如果将来我还能去大学当老师,我一定将你们招去。”

中午饭后严运开把上午与指导员的谈话全给欣儿说了。他本想有的讲有的不讲,怕讲了让欣儿不太舒服,但一开口他就全都说了。

他不知道,欣儿听了倒很受鼓舞。

“就是!我们一定要准备考大学!去把申请拿回来吧?”

“不。结了婚我们先不要孩子,将来上了大学再生孩子不好吗?”

欣儿只好不做声了,至少这个男人是很想和自己结婚的,她想。仅此她就很满足了,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一点点满足都会让她对生活充满信心。

“报纸你怎不带来我看看?”

“我们班里也有的,下午我帮你找。”

欣儿便上来抱住严运开的脖颈,声音轻与柔都有的:“哥哥!”

 

各位读者,本小说网上连载暂告一段落。作者祝大家新年健康愉快!给大家拜个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