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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人做》——第十三章(i)

来源: 作者:杨柳 更新时间:2016/11/25 0:00:00 浏览:6960 评论:0  [更多...]

开州城墙上。

欣儿坐在一棵杨树下背倚着树杆。一本书摆上她的膝仅就封面的英文短语而译应是德北家的苔丝。她没有将书打开那书是合着地放在她的膝上。她的右手牵着一缕未知是10根头发还是20根头发,没有人去帮助她数有多少根。她顺时针地将那一缕绕上左手的食指,绕过几圈后她又逆时针地将它们绕回来。完后又将它们顺时针绕完后又将它们逆时针绕还回去。这个动作如果在十分钟以内可以看做是读书人累了的一种休息。那么一个小时甚至两小时的这样的动作重复呢?

“如此沉闷的日子的尽头应该在哪里,那一个希望在我看来好像还如此迷茫,这样浑浑噩噩用我的青春来做抵押让我真的是痛苦的。可这局面应该怎样打破?和杨运开快快结婚固然是一个办法,可是就算杨运开目前能够被批准结婚,这也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啊,那样我的人生就难以翻身了。”

开州师范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变化,唯一有变化的只是学校里的学生越发地少了。学校不上课连课本也没得发,每天都只是白白地吃饭,这让许多的家庭都是难以承担的,也让精力旺盛的学生们要想不无聊却是没有不无聊的办法。不仅是新生走了不少,老生也都多被父母叫回家去了,至少可挣几分工。

林在杏的父母是有单位的每月有工资。欣儿有杨运开的资助,她哥哥每月也给寄钱。她俩都有可以坚持的后方,欣儿还写过好几回信叫哥哥不要寄钱,可哥哥总是每月按时寄。她只好把家里寄来的钱存下来,她想家里以后要有什么事了,她也可以拿出来给家里。杨运开每月给她的钱她都不会全部花完的。这女孩虽有一家人的宠爱可她过日子却有自己的一套。

欣儿宿舍的学生坚持下来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欣儿和林再杏。一个吴某月总是两头跑,学校住几天了耐不住了又回家去住几天,前天回来便有满肚子的语词要找个发泄的渠道,但宿舍里只有三个人而林在杏常用大街来充实她的日子。欣儿就建议,想不想走动一下。于是她们就出了开州师范大门就上了南门城墙。

“这书读得太烦人了!”吴某月还没等坐下就话语有些迫不及待地要污染了两人的情绪。欣儿已在心里打过预防针了,并没有受到她的影响。

“这又不是你一人?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欣儿拿眼对着她,从她的眼里她看出这个女生的那个烦人。

吴某月的目光与欣儿对视得用微秒来计也就是说她们的对视只有一微秒她便低下了头,“我的那个要结婚。”

“你家也同意?”

“我妈和他妈早串通了,给我说好几回了。”

“你呢?”欣儿的意思是,你的想法呢。

“我这边的事还一点都没着落,结了婚这一生都没出头日子了。”

“那就不结呗!谁还抢你成亲了。”

“就是我的那个太烦人。我一回去就缠我。”

“这还不好说,不给他缠。”欣儿很决绝。

“像你这么说就简单了,问题是每在一起我就不能不依他。”

“依他?”

“嗯!说了你可别给任何人讲的。我都刮过一回了。”

欣儿明白了,脸立时红起来。她想到了她的第一次,菩萨保佑了她。不过只要她不愿意,杨运开是不会主动的。

“你说我该怎么样才好?”吴某月摇了摇她的腿。

“那就坚持不回。”

“可我那个鬼老是来信催你哪?我的心又软,回去他一抱我,我就不忍心了。”

“你这不忍心会害死你的,刮得多了以后真想要个孩子会有困难的。”

“所以这回我是坚决不回的了。”

欣儿点点头。她虽则是点了头,可如果杨运开要是主动起来自己怕还不如这个吴某月的。

“男人都这样,像苍蝇见了血一样。”

在渔薪中学班上,那个马某发就好多回给她写纸条。马某发其实是个长得很帅气的男生,但他的嘴上总是要抹一些油,这就让欣儿总是不屑。

一次欣儿课外活动回教室发现课桌里多了一张纸条:你好!是马某发写的,这不知道是他的第几份纸条了。她拿到纸条时马某发还得意洋洋地对她做个鬼脸。

“同学们,我现在发布新闻。”欣儿拿出纸条,“这是某先生写给我的信,你——好!”她故意把个你字拖得好长。

有的同学打起哄来:“读正文!”

“正文就问马先生!”欣儿把纸条扔在那个鬼脸上,“你好!我一点也不好!”

那个鬼脸一下子就黑得如暴风雨就要来似。

从此她再也没有收到马某发的“你好”了,但在推荐升学时,马某发说:“向欣儿同学有资产阶级小姐作风,应该回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还有那个张某意也不同意。

张某意不同意,欣儿还觉得情有可原。

欣儿与张某意同桌,那个男同学老是有一些气体从他的身体里放出来并且肆无忌惮。

一次欣儿写作文,两只胳膊趴在桌了上占据了那张桌子的若干分之七。

张某意不太悦意,身子一扭把个屁股对着欣儿那股子气便成了武器。

欣儿回击的动作是用脚踹了那个放气的器官。

“你占地太多了。”

“多了怎么样?”欣儿从不吃这些。

“多了把你的爪子缩回去。”

“不缩回怎么样?”

“你怎么不讲理?”

“不讲理怎么样?”

“嗨!嗨!”

“嗨什么嗨!有意见找老师提去!和别人同桌去!再不就跳河去!”

“不可理喻!”

“就不理喻了!”欣儿索性把一张桌子占了全部。

张某意直摇头,但他也不会去告老师。

“我真的这么不讲理么?”欣儿不禁地笑了。“往后我这么跟杨运开不讲理,他会理我啵?”

她努力想象那个时候杨运开的表情会是怎样的。

这天欣儿正在洗衣服。

“欣儿!景校长找你!”

吴某月的一声喊呼让学校的盥洗室的空气吓了一跳。

开州师范的学生盥洗室共有三间,要是学生都在校,那就是铁锅里的开水到处都是泡泡。室外谁喊呼个什么,即使是歇斯底里里面戴助听器也休想听得见。可此时只有欣儿一个人在里面,一个衣领她就搓揉了一个小时了。她就这么过细,洗个衣服就一个劲将衣领搓了一遍搓二遍。她每次到杨运开那里去,对那条已然发黄了的衣领,她就一边搓一边唠他。

“这里最要用心洗了。”

她哪里会知道杨运开平时舍不得用肥皂的,他在中学从来没有买过肥皂的。

待到吴某月来到盥洗室的门口叫她:“景校长找你!”

她就回过头去:“哪个景校长?”

“革委会那个副主任哪!”

欣儿霎时便想到开筹备会那天紧挨自己坐的那个男子。

“什么事?”

“没说。”

“知道了,一会就来。”

欣儿很不愿意别人中断自己的心事,这时她还想把刚才想的链接起来,可是断线了怎么也接不上了。于是她狠狠搓了那衣领两把,这才出了盥洗室。

革委会还在他们原先开筹备会的那间办公室里。办公室里就那个姓景的一人。

“这人姓景,我有些警惕。”欣儿在心里说道。

“呵来了。坐!”

那人写些什么,欣儿来他就合上本子示意她坐。

她坐到他的对面。

“家里来信没有?”

欣儿:“来了!”

“他们都好啵?”

“都好。”

“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件事?”

欣儿看着他。

他停顿了一会才说:“有男朋友了么?”

欣儿不喜欢别人问这些,她还不想把杨运开让更多的人知道。

“没有。”

“你也不小了,应该有男朋友了,我在你这么大小孩子都好大了。”

“我不想。”

“我给你介绍一个,很有前途的。”

“让您操心了,我不想。”

“你看我们校革委的梅主任好啵?”那人只像自说自话。

欣儿一下子明白过来:“景校长,学校规定不让学生谈恋爱,您忘了?”

“没忘,现在是特别时期,老规定现在也不用了。”

“我不工作不会说这些的。”

“你也二十三了,我听说前几天梅主任还帮过你的大忙,不是他你就惨了。”

“校长,没事我去忙了。”

“不上课,有什么忙的?”

“学校不上课,我自己看书。不行啵?”

“行的,这个事你考虑一下好不好。”

“不好。”她立起身子,“再见景校长!”

从那屋子出来,欣儿愤愤不平。那个晚上她逃回宿舍后一直就在想,在那条路上走过多少男人女人,从没听说有人发生过什么事。这文化大革命虽然很乱,但还少听说强奸杀人的,只是大城市里的人们武斗才会有人死,而且那天还天黑未久,而梅国钩就那么巧地就碰上了。

“好像他是英雄救美,恶心!”

欣儿是爱动脑的一个女孩,她可比杨运开精明得不在一个层次。她觉得这事好像不那么简单。

回到宿舍林在杏和吴某月都在,她们吃着吴某月从家带来的糯米粉。

“欣儿给你冲一碗?”吴某月叫她,糯米粉是要用开水冲的。

“不要!”她的回答有些生硬,倒在床上拿一只枕头盖在脸上。

林在杏和吴某月不解地看她。

太烦了!她虽然知道他总在打自己的主意,但没想到他会向自己公开提出来。哼!这条狗,把自己当多大个人物!欣儿想起那两只眼心里就想把早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这时朱柏全来了。他又给欣儿找到了一本小说,边疆晓歌,一看欣儿在睡觉他就要转身。

“她没睡。你有事?”林在杏叫住他。

欣儿听到有人找自己,拿开枕头挺起身来走出屋外。

“我给你找到一本书,不是禁书。”他特别强调。

“不忙啵?”她看了他一眼。

“不忙?”他望着她。

“陪我走走吧?”

他们还是上了开州城墙,开州没什么地方好去,只有这城墙可供人们走一走。

欣儿把上午的事告诉了朱柏全。

“这事我早就有些预感,你得要多加小心。”

“把杨运开的事要告诉景校长啵?”

“不说为好,以免他们又用校规校矩来整人。”

欣儿点了一下头。在开州只有朱柏全能够说一些话,林在杏很不错,吴某月也好,但女孩子终归拿不了多少主意。杨运开要在就好了,可如果他真的在,自己也担心朱柏全所担心的。这些人手段有的嘞。

“你说,”她看他一下,“我该怎么做?”

他想了想,“也不要太害怕,毕竟还是有党的领导。主要是晚上不出门,也尽量不单独一个人呆在宿舍里,现在学生都多不在校了,你一个人呆在宿舍也不安全的。”

欣儿听明白了,她想起梅国钩送信的那一天,她点点头。

他们进入校门时,梅国钩正送一个女学生出校门,欣儿见过那人,是朱柏全他们专业的。她有意地不看那两个一眼,直走到一棵樟树下,她才问:“那女孩不是你们专业的吗?”

“是的,听说他们晚饭后常出校门。”

“这条狼要害人了。”

朱柏全叹口气,“这年头各人自扫门前雪了。”

欣儿听明白了这句话,她告别了朱柏全回到宿舍,林在杏对着她扬着一个信封:“晴天来了!”

她知道是杨运开的,这信太及时了,她跳过去要夺,可林在杏说:“请吃夜宵才给。”

“夜宵就夜宵!”

信果然是杨运开来的。他太想她了说了好多让她有些脸红的话。这个鬼真变了,再也不是那个看起来有几分傻气的小学生了。

她如痴地读信,这时候另两个女生不会打扰她。她们领教过她的一些手段。

这天下午,她把回信写好早早就上邮局发了信。晚饭后林在杏与吴某月要出去乘凉,欣儿本想在宿舍看书,主要是想做一些数学题。但她想到了朱柏全的嘱咐,她不想一个人呆在宿舍里。

三个人来到大街上。

大街的两旁已摆上了许多的乘凉的物具,有的门前摆的躺椅,有的门前摆的凉床。男人们都是赤着上身半躺在躺椅上。小孩们多在凉床上躺着让他们的祖母或者妈妈给他们摇着扇子。有的家这时候切上了西瓜,小孩子们大口地啃,西瓜汁从下巴淌到肚皮上,又流到小鸡鸡上,细心的妈妈就赶紧给孩子用毛巾擦去。

走在树荫下,一任凉风徐徐地从身上掠过,皮肤就有一阵阵的快感。三个女学生在此时忘掉了不快,她们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彼此的衣服。

欣儿穿的一件半红小花格子短袖衬衣,裙子也是小花格子的像个小姑娘。这套衣服还是去年到汩江去看杨运开时他给买的。他喜欢她穿这种大方有显朝气的套装。那时欣儿还舍不得花钱,他刚给她买了一块北京表。

“看见了合意的坚决出手,你慢了别人就抢走了,这年头好的东西少。”

欣儿还是不同意:“昨天花那么多钱了,我又不是没有衣服?”

“女孩子多一套两套的没什么?”

“要买先给你买,你的衣服太少了。”

“我是男的,男的衣服就那么几样,迟点早点都有的,像你们女孩子穿的样子看得上眼的不多。”

她说不出理由来拒绝他,只好任他去交钱。

“欣儿这衣服很合体,你穿真好看。”

“就是。”吴某月说,“我要是男的,我一定要把欣儿追到手。”

“你说追到就追到?”林在杏说,“也有好多男的心里想啊,最多只是想想而已。”

“我就抢。把生米做成熟饭。”

欣儿接过来,“你的生米做成熟饭了么?”

“没人抢我的。”

三个人的话头不时地转换,无心的随意的想到哪就说到哪的,直到身上好有些凉快了才回学校。

她们还没有进学校大门,就听见学校里闹轰轰的。

“该不是搞武斗了罢?”

“瞎说,前几年外面搞得那么狠,我们学校都没人搞,现在谁还动这心思。”

学校里,道路上樟树下到处都是人,还有一辆警车停在操场上,学校盥洗室门口有不少公安,他们进进出出不知忙些什么。

欣儿看到朱柏全,她拉着林在杏吴某月挤过去:“朱柏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女生上吊了!”

“鬼话!你别吓我!”

“就是天黑后才发生的。”

林在杏问,“你晓得是哪个年级的啵?”

“我们专业的。”

欣儿有些紧张她紧紧抓住林在杏的膀子不放。朱柏全看了她一眼:“下午我们看到她都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人就没了。”

欣儿立即就想到了那个与梅国钩一起出样门的女孩子,她意识到她的预感真的应验了。

学校没有上课,看热闹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学生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大事纷纷从宿舍里跑出来,校外也有人进入学校看热闹来了,樟树下已自围得一层又一层。

人依旧还在增加。

大门外面一个让人很惨苛的声音由远而近。
“同学们让开,让救护车进来。”两位警察忙着分开人群。

救护车叫得揪人的心,同学们迅速地移开。

那人是被担架抬出的,这说明医生认为人还可救的。不然他们就兴可能直接用裹尸布来包裹尸体了。

应该是无救的了,那双眼睁得好像在问苍天一个为什么,舌头直流到唇外,脸是尸青色的。

欣儿只是看了一眼就急忙背过了身子。这女孩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但她的胆子不比一只老鼠大,她怕晚上的梦会吓醒她。

救护车退行到空处,急急忙忙调过头出了校门,公安们也在拍过照后走了,人们的议论就有些什么都不怕地说开了。

学校的盥洗室是专门用来给学生洗刷的,洗澡另有分男女的洗澡间,盥洗常是你去他来的,为什么一个人在里面上了吊竟然无人发现。

有人出来讲了这样的事。

有位同学晚上去洗衣服时,发现一间盥洗室的门被反插着以为有人在里面洗澡,这人便去了另一间盥洗室。学校的洗澡室不大,如果同学们不错开,根本就容不下,所以学生们去盥洗室洗澡便成了像在家里吃饭那样的随时能见。这位同学去另一间时,那门也是被反关着的,不过里面有水落在水泥地面的声音。这位同学在最后一间盥洗室里才洗上衣服。当他洗完衣服出来,第一间盥洗室的门仍然紧闭着。至于后来是谁第一个发现这一悲剧那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据说那人撞开那门,一个长条的人影让他喊得比学校的高音喇叭都高出许多分贝。

这死鬼用的是自己的裤腰带,当她把脚下的长条椅踢开时,本能的求生让她费力地想从裤腰带上下来,但死神却是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有人还说,公安来时已搜过死者的衣物了发现了一封遗书,说是被人给强奸了有了身孕,活着没脸见父母了,这才学那孔雀东南飞里的男子,自挂东南枝。看来这应该还是一位才女,懂得中国古典文学。

欣儿一晚上没睡,她总是把眼睛盯着宿舍顶上的电风扇,那上面会不会掉下一根绳子来套住自己的脖子。

她的不睡让林在杏一晚也翻来覆去。

“欣儿别怕,你有杨运开的。你还有我们。”

那人不回答。

只是在天色微明的时候她就起床了。

“还早得很。”林在杏提醒她。

“去买车票。”

“去哪?”

“找杨运开。”这个外表看起来很强的女孩子才是弱得跟棵稻草似的。

“我陪你去!”林在杏一挺身坐起来。

“我也去!”不想吴某月也是醒着的。

欣儿感激地向她们看了一眼,可宿舍还很暗,她们没有看得见。

 

地球转入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汩江石油大会战高潮迭起。32771钻井队的井下发现了油砂,这让人们大呼好得很。国务院高层声称大力支援会战,会战指挥部也派下多个石油专家地质专家地球物理勘探专家测井专家钻井专家们到一线去,分析地质,普及石油知识。

这个晚上32771钻井队起钻停机,队里要组织一场报告会,由专家给人们做演讲。

“石油是怎样生成的呢?怎样储藏的呢?”

据说这是位地球物理专家,中华石油大学的高材生,生得圆脸大耳朵,一脸的大胡子令人总想起三国里的那个燕人。

杨运开上了三年石油学校,因为没有上课,所得的知识还比不上这一晚上所得到的。

 

顾名思义,石油形成于地下,有多深?几百以至几千米。它经历了数百万年甚至几亿年的演化过程,不同年代的石油生成地质环境不同,生成石油的物理性质也不同。不同油田所产石油的密度、粘度、熔点、初馏点都不相同。

原油的物理性质最直观的就是丰富多彩的颜色,由浅至深有白色、褐色、黑绿色和黑色。我们常见的石油一般都是黑色的,颜色的深浅与其中含有的非烃类物质的多少有关,含量愈高则颜色愈深。

石油是一种复杂的天然有机物,主要成分是碳(C)和氢(H),碳含量一般为80%-88%,氢为10%-14%,同时含有少量的氧(O)、硫(S)、氮(N)等元素。有这些元素组成的化合物称烃类化合物。天然气也是以碳氢化合物为主要成分,以气体状态从地下岩石中来到地面的。与石油一样,天然气所含烃类主要是烷烃(饱和烃)。一般含有14个碳的烷烃为气体状态被称为天然气;含510个碳的烷烃为液体状态,就是石油;含17个以上碳的烷烃为固体状态,如石蜡、沥青等。

对石油天然气(以下简称油气)生成的来源,科学家主要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是生物死亡后转变成的,及有机生成学说。另一种是无机生成学说,认为石油天然气来源于无机物的合成。有机生成学说观点的依据是:几乎所有的油田都是在沉积岩中发现的,而沉积岩中可以见到丰富的生物遗迹(如化石等);通过实验,生物体中三大组成部分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肪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形成与石油中碳氢化合物类似的物质;在石油中发现的血红素和叶绿素等有机物质,前者是来自动物的血液,后者则来自植物的叶绿素。石油是生物死亡后转变而成的观点所提出的理由是如此之多,并且比较充分,使有机生成学说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现在油气生成的研究方法和内容都是建立在这种观点的基础上的。

虽然有机学说占了绝对优势,但在有机层油的大前提下,还存在着是海洋生物生成石油,还是陆上河流、湖泊中生物生成石油的争论。现实中,中东地区的沙特、科威特等国家的大油田都是海相地层生油,而我们国家的大多数油田则是陆相地层生油。

早在10多亿年前,地球上就出现了生物,随着历史的发展,生物的数量和种类越来越多,生物大量地繁殖和死亡,其中一个藻类植物在适宜的条件下,8天内就可以繁殖到1036亿个后代,重量可以达到1.4×1017吨。大量的生物,主要是海洋和湖泊中的浮游生物,在它们死后一部分有机质被氧化变成二氧化碳逸散掉了,一部分则随作泥沙沉积下来,成为生成油气的物质来源。

……

32771钻井队所打的这一口井并不叫油井,专家们称它为探井,意即通过打探井进一步明确这个地方究竟有无石油。

这口井叫半一井,它处于半月地堑顶部,据说这里会有石油。石油生成是随处都可以生成的,但储藏却有着很高的要求。专家说了,要在一个圈闭里才能把油留住。如果这个圈闭是处于层积岩中的某一层,那么它的四周还得要有密度很大的岩石来把石油围住不让它跑掉。如果这个圈闭是一个断层,那么它的形成很可能是在地震后,岩层错动后形成了一个人字形的圈闭,这圈闭上端有密度高的岩石,下端是水,那么只要不再次地震,油就在这儿储存住了。只要从这圈闭的顶端打下井去,油就会从井口冒出来。

这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