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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光尘 青鸟啁啾

来源: 作者:杨沐 更新时间:2013/4/1 0:47:41 浏览:9421 评论:0  [更多...]
     清晨五点多,霸王岭葱翠的山上似乎只有两只鸟。一只婆婆级的鸟,一只少年的鸟;一个在慢条斯理说着话,一个在远处的枝头,边说,边准备随时飞走。我是在睡意朦胧中听到的,我苍茫的意识里有一个意向,青色的雾霭中那只年青的鸟上下飞着,扑楞着翅膀,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它急着要到外面去看新世界,尽管那婆婆级的老鸟说外面的世界不过如此,但生命在稚鸟那里还是崭新的,它必须自己活过。我这么想完了那稚鸟似乎也说完了,象所有玩闹的少年,它打着唿哨,倏忽地飞走了。而这时,整个山林的鸟呼啦一下都醒了,半空都被连成一片的叽叽喳喳笼罩了,那声音像一顶金色的草帽,戴在霸王岭的山头上。   成片的鸟叫声到太阳呼啦啦当空的时候就消失了,我在滕缠树、树缠藤的山里迷路的时候听不到一声鸟叫,倒看到有鸟在飞,它们像田里干活的农人,不紧不慢做着事,但沉默寡言。我的迷路最终没有彻底,大概是因为没有青鸟的指引吧。   太阳一落山,风就起来了。不知道风从哪里来,好像它们白天憋在山洞里,单等着太阳落山,它们就象小动物一样,从幽深的、灰暗的地方倾巢而出,没头没脑地乱窜。风落在山洼里有水塘的地方优雅了一些,盘旋着上升,隐没在树丫间。山丝树的叶子柔曼地翻卷,看上去好像把风吃进去了。   有只鸟儿从山上的林中飞到池塘边的山丝树上,好像是要找一块合适的地方。山丝树黢黑的树干恐怕是最适合这只鸟了,它笃定地站下,抖擞着羽毛,翘着尾巴,喳喳叫两声。于是,山上的林子里传来两声清脆的回应,树上的这只鸟仿佛被这声回应激活了,它“擞”地乍起羽毛,夹紧胸部和尾巴,激越地高叫两声,于是我听到,山林里清泉般的啁啾再次作答。   优雅的风再次盘旋着扫过池塘,山丝树青白的花丝像小女儿的睫毛,颤抖、低垂;一些老去的花丝就像女儿们自然脱落的头发,一丝丝的,从浓密的花丛中飘落。一只小巧的蓝色的鸟从山林中俯冲下来,穿过池塘上纷纷飘落的花雨,直冲上黢黑的山丝树枝头;不过它站的是另一个枝头,它的头朝着先前飞来的雄鸟,嘹亮地高叫一声,那雄鸟的歌唱就连成片了。花雨纷纷。小巧的蓝鸟再次从枝头俯冲下去,划个弧线,在落英缤纷的池塘上盘旋,之后,像一粒子弹,冲上雄鸟站立的枝头。两只鸟儿便叽叽,喳喳,叽叽叽,喳喳喳,从高唱变成了喃呢。   它们是不是在唱:久久不见久久见……         来源:《南国都市报》2013.0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