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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崛:去白沙看岭

来源:海南日报文化周刊 作者:唐崛 更新时间:2018/5/21 0:00:00 浏览:1484 评论:0  [更多...]

海南白沙这个地方,有山也有岭。对于山与岭的区别,我说不出个一二来,但我发现,在白沙凡叫“岭”的,其“绿”与“形”,别于别处,总是让人赏心悦目,遐想无穷。

绿是白沙的岭的主色调。南渡江、珠碧江、昌化江“三江源”润物无声,使得那些热带植物们在白沙的岭上枝繁叶茂、疯狂地生长。春天,成片的翠绿还来不及谢场。夏天,满山遍岭的碧绿又盛装浓抹地登场。之后便是秋的墨绿和冬季的褐绿铺天盖地相继而来。白沙的岭就是这样,如魔术师耍着的戏法,一年四季,翠绿、碧绿、墨绿、褐绿的轮回,让人体会到别处难以寻觅的绿色的旋律。

绿是白沙的岭的生命舞台。绿荫下,鹧鸪们总是“嘀咕、嘀咕”叫个不停,似乎在唠嗑家常;树丫上,布谷鸟们总是喜欢在和风日丽时,“布谷、布谷”鸣唱,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歌喉;最顽皮的还是那些麻雀们,它们总是在风起的时候,伴着自己“吱喳、吱喳”的闹声,从这树梢弹射到那树梢,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舞技;绿的深处,那些狐狸、黄猄、大灵猫、小灵猫们总是小心翼翼、神出鬼没,怕遇到什么不测。它们偶尔在高兴或不高兴时,吼上几声,使得山谷显得更为诡异;蓝天白云下,偶有一两只鹰在翱游,它们像护林员似地巡视,这时,整片森林会变得更为幽静。就这样,这些珍禽异兽们在四季不同的绿色中,犹如在演奏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那旋律时而高昂,时而低落。时而悲壮,时而欢喜。时而悠扬,时而直率。使得白沙的岭更富有生命灵光。

如果说“绿”是白沙的岭的生机,那么“形”便是激活白沙的岭的魂魄了。

岁月如一位雕塑大师,选择了地处黎母山脉和五指山脉间的白沙为创作基地,以凛冽的寒风作刻刀,用温润的海风当彩笔,年复一年的,把白沙的岭雕塑成一座座形态各异的艺术品。

琼岛第二高峰的鹦哥岭,主峰貌似一只巨大而蹲坐的鹦,欲叼群峰,可惜缺了那块弯勾的嘴尖,成为不完整的遗憾。但也有人从艺术的角度去欣赏,觉得这嘴勾尖缺得恰到好处,就像维纳斯女神的那只断缺的胳膊。关于这弯勾嘴尖断缺的传说,有很多种版本,当地人说,远古时,因为这只巨鹦偷吃了山兰,被当地黎族人请来大力神给砍断了。也有人猜测,因为长年风化而脱落。更有人说是因为在高处而遭雷劈断。言人人殊,都削弱不了这座阳刚之岭的美。

无论从白沙县城的哪个角度望去,南叉河上游的仙婆岭如一位美女静静地仰卧着,那丰腴的胸脯、散落的长发、挺立的鼻梁传神之至,特别是夕阳西下,在霞光的映衬下,那清晰的剪影更为迷人,难怪当地人也称这座岭为美女峰。关于美女峰的传说源远流长:很久以前,一对恋人被一个恶霸隔河拆散后,男的悲痛而逝变成了霸王岭,女的悲伤泪流化成了仙婆岭,那泪水则变成南叉河水。美丽的爱情虽是一出悲剧,却让仙婆岭增添了几分味道。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本来地图上标识的是白石岭,自从有人曝出酷似一尊仰卧的慈悲肃穆的佛面后,一传十,十传百的沸腾起来,吸来不少观赏者,渐渐的民间便把白石岭叫为佛面岭了。但也有人认为它更像一尊“奥雅”(黎族头人的称呼)像,因为它的面相轮廓不仅具有黎族男人那种刚毅的特质,冥冥之中也具有“奥雅”那种凝聚力的气场。也有人从不同的角度观赏,认为它也貌似一头奔跑的狮子,难怪当地人也称之为狮子岭。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其实,不仅仅是鹦哥岭、仙婆岭、白石岭,九架岭、牛角岭、南高岭、南美岭、爷头岭、猴留岭等等,在白沙凡叫“岭”的,其形都分别貌似不同的物像,就看你观赏的悟性了。

去白沙看岭,看“绿”看“形”,“智者乐山,仁者乐水。”那是一件很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