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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长篇小说《人做》三部曲

来源: 作者:杨柳 更新时间:2016/3/22 0:00:00 浏览:2690 评论:0  [更多...]


作品梗概:

青梅竹马的男女主人公杨与向在1966年分别上了不同的学校。

在学校里向欣儿则遭到一个同学的纠缠,数次受辱都得学兄朱柏全相助而转危为安,但朱却遭到坏人报复被打成植物人。欣儿认为朱柏全是因为帮了自己才遭到坏人报复才遭受人生的变故。她便随朱柏全回乡照顾病人,并与植物人办了结婚证。八年后,朱柏全康复,却因知道欣儿深爱杨运开,而为着照看自己,误了八年青春,从而坚决不同意与她成为夫妻。

杨在等了向八年后,为着照看牺牲了的同学加工友的孩子养大而与烈士遗孀郑朝珠生活在一起。而郑朝珠也知道他与欣儿的故事,只是以结婚的名义住在一起,不同意去办结婚证,并说明一旦朱柏全好了,欣儿回来,她就退出。朱柏全康复后,欣儿去找杨运开,得知杨运开已婚,便隐居起来并考上了石油大学并留校任教。郑朝珠得知朱柏全已康复,而欣儿却不露面,知道其中有误会,坚决要求与杨运开分开,好让欣儿回来。在朋友们的帮助下,一对有情人经过了20年的分离终成夫妻。个中情节跌宕起伏,细节,精彩动人,催人泪下。亦描写了我国石油工业发展的恢宏场面以及几代石油工人为了祖国的进步而忘我奋斗与牺牲。

 

 

长篇小说《人做》三部曲(节选):

 

她有些倦了便立起来脱去内衣准备上床,她的内衣才褪至乳下,玉白的乳已然露出来一半。

“欣……儿?”

欣儿有些恐惧地忙将衣服还归原样。

这声音好遥远好遥远,她实在弄不清从何处传过来。

室内只有她的影子在墙上,她动一下那影子才动一下。她停住那影子也停住。她曾听祖母说过了,鬼有时也这么唤人。听到陌生的人这么唤时,千万不能应的,应了魂就会被勾去了人就会没有了。

应该不会是杨运开的,这么个夜深时候他怎么会来到朱家台。当然也说不定,说不定他想自己实在地熬不过了就会偷偷地来到朱家台,就会要求她和他趁着夜色私自跑掉,她才不会那么偷偷摸摸的呢。她来时是光明正大地来的。她不会和他偷偷走掉,她不会那么做人!

但万一杨运开一时糊涂,自己应该劝他趁着夜色赶快回汩江去,她抽个时候去看他是可以的。

她悄没声地打开窗户,外面黑黢黢的,只有树壳子叫得特别地欢。还有,就是天上的星们你我间的笑来笑去地送些秋波。

杨运开要是来了,我只要打开窗子他一定会奔到窗下来的。

“欣儿!”

那声音又响起来,仍然像是从天边传过来的。

欣儿更是觉得一定是杨运开来了,她还不能大声回答,朱柏全的爸妈就在另一个房里。要是欣儿明明白白地说要和杨运开走,那两个老人一定会双手赞同,但这么趁着夜色逃走,那话就另是一个说头了。

她决定出门看个究竟,如果真杨运开来了,就要劝他立即离开朱家台。她是决不会和他私自逃开朱家台的,她不能这么做人的。

门外尽是一片夜色,天上自然有星们相互地眄着传递一些它们的相思。一小点的月亮已落下去了。村庄已然安静下来,没有一丝灯火。只有前村谁家的屋后闪过一点灯光,倏忽间就不知去向。还有萤火虫儿们在台坡子下的草丛中游走着。树壳子叫起来一阵阵的,有时在篱笆上有时在豆角地有时在玉米杆上有时在草叶间。门前那棵欣儿进门时种下的桃树黑无声地立在那儿,好像可以藏着个人又不能确切知道是否藏着个人。夜风习习地拂过来,掀开了欣儿的衣襟。

“是你啵?”欣儿鼓起胆儿用老家话向着黑暗里问着。

还是只有夜风一阵阵地拂过来。

她便走向那桃树一步,仍是小小声问道:“是你就出来可别吓我。”

仍是只有夜风一阵阵地拂过来。

在桃树下真地什么也没看见,她还不相信地摸了那树杆一下,直到弄清那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棵树杆时,她才要退回屋里。

“欣儿!”

这时,那声音好像更远了一些。难道真的有个鬼在引诱我么?欣儿此时反倒不怕了,如果说她担心杨运开做出傻事,那么此时真的是个鬼来害我,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我的朱柏全能够自理了,至少活下去没有问题了。朱柏村也有了工作,这个家能够好起来了。不过,你就是一个鬼来诱我,我也不会跟你走的。在老家婆婆说过,鬼有时害人就把人一步步引到河里或者水塘里,直到让人淹死,我才不会那么傻的。

“欣儿,你去屋子外面做什么?”

咦,声音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不会是杨运开趁机溜进了屋子了吧?不,不会,他没这个胆。

欣儿便一步步退回屋子,也许是自己的耳朵有了问题,或者脑子出了幻觉,算了,别理它了!管他谁的声音呢?

“欣儿!”

她进了自己的房,这声音竟然好近的。

灯光下,朱柏全坐起身来靠着床栏正拿眼盯她。

“全全要小便了么?”她就上去扶他下床来,他却躲开了。

“欣儿,你怎么会在我们家?”

这无异于一颗原子弹从上空落下来,可这里不是广岛,也非长崎,这里只是朱家台,全中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会知晓。向欣儿便铸在了床前,她的的手是向朱柏全伸过去的,这时就一直地伸在那儿。她的头是倾向着朱柏全的,现在就总是那样倾向着了,整个身子向前倾着,这时就倾成了一件雕塑作品。据说在很久的时候一只苍蝇正歇在树上,一滴松子胶滴下来正好裹住了那只苍蝇,因此而形成了琥珀。

向欣儿这个时候就是那只琥珀。

“欣儿你怎么不说话哪,是你么?”朱柏全的声音还很细,像是个女孩子。

他也许看到欣儿愣在那儿就推了她的胳膊一下,那只胳膊竟然只是动了一下马上又弹回到原样。

“是你么欣儿!”朱柏全就又扭了一下欣儿的鼻子。

这时那人就啊地一声响雷。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麦琪还在天上不,她要是瞧见了人间这一刻会不会啊地哭出来。

随着这一声声啊,那人一下扑倒在朱柏全的腿上。

夜太安静了,这乡村的夜静得和没有人住着一样的,因此向欣儿的哭声在夜空里格外地嘹亮。

房门被一个老阿巴推开,是朱柏全的妈:“欣儿,怎么不睡,柏全又打了你么?”

那个老人一进门,那一幕让她也就瓷在那儿了,她的右腿已跨入了欣儿的房里,而左腿还在房的外面。

“欣儿,我们知道你苦啊!白天再哭好啵?”朱柏全的大大也披着件褂子走过来。

他看到老伴守在房门口不动。

“要么进去要么出来,你立在门口做甚呢?”

“妈妈!”

朱柏全一手抚着欣儿的背,一边喊妈妈。

“我的儿啊我的肉啊,你醒过来了!”

朱大大听着不对劲,他扶过老伴,这时儿子喊叫他了:“大大!”

老头儿忙将老伴扶坐在椅子上,自己冲过去:“儿子,你是好了,还是唬我们?”

“大大,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家?她,”他指指伏在他身上的那个女子,“怎能么会在我们家?”

“我的儿,”那个老父亲没有回答儿子,“你好啦?”

“我本来就好的?”

“好好,对,本来就好的。”

老头儿失声哭出来。

“你们怎么都哭了?”

他扶起欣儿,把腿拿下床来。

这时欣儿不嚎了。她想到朱柏全刚刚恢复,什么刺激都不能受的。

“大大妈妈都不哭了,全全好了,我们一家要高兴!”

“我怎么好了?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朱柏全很诧异地问。

老妈妈要说什么,欣儿忙接过来,“是的,一直都是好好的,你不要下床,你要多休息。”

这句多休息提醒了一对老人,他们忙把泪水抹干了。

这时门被人敲响。

朱柏全的父亲又用衣袖抹一把眼目,迎着那笃笃的响声走过去。门轴在木的轴窝里的吱呀在空荡荡的屋里回响。

门开处一个与开门者年龄相仿的老人立在那儿,问道:“四哥,这夜子了,孩子们还哭什么?有事要帮忙啵?”

“哦!六弟,没事,我的大儿子醒过来了,欣儿高兴得过头了!”

“你是说,我的大侄儿好了?”

“托菩萨保佑,好了!好了!”

“啊,天睁开眼了,这全得赖我这侄媳妇好照料啊!”

朱柏全的六叔还没进得他的房内,朱柏全就在屋里喊叫:“六叔,来坐!”

“坐,儿啊,你这一觉睡得过长了。”朱柏全的父亲忙扯六弟的衣衫但他是一点也没理会。

“六叔,你说我睡得很久?”

欣儿忙接过话头,“六叔坐,全全的好,全托您老的福啊!您的腰好了啵?”

“好了,儿啊你上回给我弄的那药管用呵。”

朱柏全有些不高兴:“向欣儿,你总想隐瞒些什么事?”

“没事,等天亮过来我就前前后后一点一点给你说过清楚明白。好啵?”

正说着六婶也过来,人们又是一番寒喧。一家人说话直到很夜深了,墙上的人影随着六叔六婶离去而少了两个,又随着朱家大大妈妈的离去只剩下了两个。

“全全,你得睡觉了。”

朱柏全看了她一眼,“叫我听得好别扭,还是叫我朱柏全好啵?”

欣儿笑了:“好,朱柏全应该睡觉了。”

“你的床呢?”

“我的床?”

“对呀!你睡哪?”

欣儿扶他坐在床上,回答他:“我就睡你身边?”

那人一耸就立起:“过去你就睡我身边?”

“是啊?”

“我没做坏的事啵?”

“没有啊?”

“我是说,”朱柏全扭过脸,“我是说我,有没有弄过你。”

欣儿这才明白这个男人的担心,她还有些感动。

“你睡得如根木头一般,从没管过身边是男是女。”

他好像释放一种负担一样呼出一口气来。

“好,你就睡这。”

说着他就要离开这一间房。

“你去哪儿?”

“我到大大和妈妈的房间去睡。”

欣儿拦住了他,语速还有些提快。

“我已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不睡这儿?”

那男人像不识得眼前这个女人一样的诧异。

“你是说,我和你结婚了。”

“没有办过酒席,但打了结婚证。”

“结婚?证?”

欣儿快速地打开木柜,木柜里还的一个很小的抽屉,她摸出来一个布包,揭开布层,两个小小的红本便露了出来。她便将两个红本递给眼前的这人。

他接过来并没有马上就打开封面而是狐疑地盯了这女人一眼才缓慢地揭开第一页。

结婚证?没错,两本几乎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一本写着男方朱柏全持有,一本写着女方向欣儿持有。

他有些怪异仰望着楼的板,上面除了旧报纸糊着,别的什么也没有的。他就那么看着,良久才把目光转向这女子。

“向欣儿,我是越来越糊涂,一会儿我是睡着了很久,对吧?一会儿我又与你结婚,可这些我一点也不明白。”

欣儿把外套除了只剩下无袖的内衣,她的白晰的脖颈,玉洁的胸脯和臂膀,丰满诱人。

“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先休息,明天我把一切都说给你听好啵?”

“你是想?”

“一直想有个孩子。”

欣儿很平静。

“那不行,那你的人生的所有激情都会被湮灭了,而我就成了一个罪人。”

“你这样想是古怪。”

“一点也不,你爱的人,你的男朋友是杨运开,我说得正确啵?”

欣儿就不说话了,她拿过那人的手想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那只手才只是接近那儿就快速抽了回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他开始有些偏激起来,语气多了些急促。

欣儿有一些害怕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男人述说这八年的一切,她眼下最最害怕的就是他的激动会否让他再一次受到伤害。她只好把这一话题让自己来结束,于是她就妥协下来。

“我不能这样急于求成的,往后的日子还很长的,我还有太多的机会向他解释。”

“对的,你说的正确,很正确,你先去大大妈妈那边房去,我再烧水你洗一个澡好啵?”

这一点朱柏全倒是同意了。

欣儿去烧水。朱家父母便给儿子安铺。洗的时候,朱柏全接过欣儿递过的衣服却拒绝了她要与他搓背的说法。她有些失落地回到房间。

这个夜晚欣儿彻夜未眠,她啜泣了整个晚上。从情窦初开到把自己给杨运开,从来朱家台到朱柏全醒过,人生真如梦啊。尤其在朱家台这八年里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几乎一生。看眼下,朱柏全不会接纳自己,这本是她曾意料中事,她盼的就是他能够恢复,怕的就是他长睡不醒。可是这个人恢复了后自己的人生如何地走下去她却是没有想过的。表面上看杨运开一直等着自己,可自己毕竟做了别人的八个年头的妻子,不管是名义上的还是非名义上的。再回头去,杨运开肯定会接纳自己,但自己又如何见得故人啊。因此她想得更多的就是和朱柏全这样过下去,生儿育女,尽管这是她一万个不甘心的。

可难道还有什么更合适的办法么?

第二天上午,欣儿还像以往一样早早地起来,安置一家人的早餐。朱柏全昨晚睡得晚一些还没起来,朱家大大去隔壁让六弟去彭口赶场卖些菜回来。欣儿还有课,她草草扒一碗稀饭,去妈妈房里看朱柏全醒没有。

这时家里便来人了。

“四哥,恭贺您了,柏全好了,没得别的我们送些鸡蛋。”

“不客气啊!”

“四婶,恭贺您哪,我拿只鸡来给柏全补下身体。”

“向老师,恭贺,校长说准你两天假。”

“朱家老四,”村上的黄姓长者怕有百岁了,手上拎个小砂罐,“这是我孙女从广东带回的从化荔枝蜜,给孩子补一补。”

这一上午朱家台同姓与异姓的人家都有来看朱柏全,走的时候都同声夸朱家有个好媳妇。

“是啊您说得对的,我这媳妇是活菩萨。”那个老妈都以这一句来送走客人。

朱柏全睡足了,白天他独自在村后的树林子里走过,晚饭后他又是一人去村头小沟边游了一会。他不要欣儿陪他。

回家时,天已很黑了,欣儿已在门屋台上铺好上门板,门板上又铺了草席。朱柏全便躺在席子上和父母说话,也和欣儿说一些开州师范的事。

这时江踏子上冒出个人头来。

“朱家老四,”来人是支书,“白天开一天会刚回来,听说柏全好了。”

朱柏全听出了老支书的声音,忙从铺上下来,从屋里拉出一条长凳给支书。

支书坐下来。

“老四,这是这个月的补助。”支书的手伸过来到朱家大大的面前,因是晚上,看不清他手上拿的是什么。

朱家大大没有伸过手去。

“支书,这八个年头了大队月月补助,我这心头像压块石头,您看现在柏全好了,这钱我们是不能要的了。”

“你先接上,”支书说,“这是最后一个月,孩子刚好一些,要吃得好些。”

“不能要了支书,村里家家户户都拿了东西,够他吃的了。”

“支书谢您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明白我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也让您操了太多的心,这钱我们是不能收的了。”朱柏全说。

“你的事等些日子了我也要和你谈谈的,但这个钱得收下。老四,”支书又向着朱家大大,“你收下了,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朱家大大这才把钱接过来。

“这话从哪说呢?”支书有些为难,这边一家人不吭声地听着。

“好吧,就从孩子回来那年说起吧。”支书便将杨运开第一次到家来找他,并提出要以大队补助名义给朱家寄钱,一路说到后来。

一旁,向欣儿哭得似个泪人,朱家大大妈妈也一把一把地擦泪。

“我真是个罪人!我不但拆散了他们两人,还让杨运开为我受这么大的委屈!我有罪!”

 

 

 

杨柳简介:

笔名严伍台。男,1950年出生于湖北天门,大学毕业,中共党员。著作有:《新诗别一奇葩——李瑛诗论》(已出版并获省社科一等奖)。另出版:《诗地拙耕》、《新闻美意识共振》、《新你我》。待出版著作:美学专著:《想象论》、新闻学专著:《新闻美学概论》、长篇小说:《人做》三部曲。早年有诗作发表于《诗刊》《解放军文艺》《长江文艺》等,有散文发表于《散文》《长江文艺》等。小说《倒有一片梨花在那边》获第一届全国石油文学三等奖、杂文《鲁班门前可弄斧》获全国报纸副刊杂文二等奖(人民日报举办) 。1981年加入武汉作家协会。1985年加入中国作协湖北分会。原石油部江汉油田文联主席、1988年出席国家石油部第一次文代会,当选石油部文联常务理事。198876日湖北电视台播出杨柳的事迹《希望的事业》 1994年调入海南省并转入省作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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